是不是人老了,特别爱忆当年?
努力祷告的结果,
我终于让我自己踏出一大步,
放下心防,
放过别人,更放过自己。
上星期的节日,
我们到了一家位于阿波罗的自助式火涡屋,
共享了一餐和谐的晚餐。
阿波罗- 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花一草一木,改变很多。
好巧,火涡屋就在我啊麻家十字路口的右边,
屋主应该把它给买了,
有生意头脑的把排屋改换成火涡屋,
人山人海。
我还真不知道,
从几何时,
我小时候童年一排一排的住家,
摇身变成了商人赚吃的商店。
背对站在火涡屋的正大门,
进入眼帘的是一条黑暗的小巷。
当年,我和妹妹还骑着脚踏车,
穿梭在黑暗的小巷买宵夜;
当年,我们常拿啊麻开玩笑,
常问啊麻是否要吃宵夜,
但俏皮的只想啊麻帮忙付账;
当年,时常仗着自己是姐姐,
吩咐弟弟妹妹买路边摊的鸡肉块回来当晚餐。
那一晚,我才发现,
原来这条小巷,也挺黑暗,
要是叫两个小瓜骑脚车买食物,
野蛮危险的。。。
摆在路边卖鸡肉挡还在,
摆在路边卖凉茶的也在,
我们的回忆还在,
只是人事已非。。。
啊麻,已经走了。
妹妹弟弟,也上了大学,
而我,也身在首都继续深造,
祖屋,也顿成了空巢,
只有祭拜祖先的节日,
才会偶尔听到人潮声。。。
“以前我常和弟妹啊麻,踏脚车,走路来这里买宵夜”。我告诉志祥,尝试得到一些共鸣。。。
我的啊麻,是全天下最尽责的好啊麻。
我好庆幸在她晚年的那一段日子,
我也有绵尽身为一个孙女的责任。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
还是每两个月,就要载她去复诊。
天还没亮,我们就要驱车到槟岛去看诊。
现在想起,那一段是我们婆孙俩最美好的时光。
每次复诊前,都得空肚,
复诊后,我们都会到医院的食堂享用早餐。
我还记得,那家医院的炒米粉好好吃。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旬,啊麻就离我们而去。
她临走前,一句话都没有交代。
我只知道,她常告诉我,她好怕死。
因为,她不知道,死是怎样的感受。
当年迷信的我,除了会“呸,呸,呸”之外,
我还以开玩笑的口腔对她说,别怕,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时天真的我,想不到真的有那么一天。
啊麻走了,我的心会那么痛,
就像一把刀叉在胸口不曾拔起,
偶尔动一动它还是痛得那么要命。
妹妹那天吃饭时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妹妹的记忆力,会是如此的强烈。
也让我感到悲哀,人,可以那么无情,残忍。
我还差点忘了,那班人是如何对待她。
“三百块。。。三百块!可以买起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
这句话可以媲美 “柴九哥的人生有几多个十年”,成了精句。
说这句话的人,也在我个人奥斯卡颁奖台上得了最佳男主角。
我还不知道,养育之恩,竟然可以那么廉价。
冲着这句话,我时时刻刻警惕自己,
说话要谨慎,
处理事情的态度,要常站着别人的立场,
尤其是对我们又养育之恩的人,
停顿一下,结果会是不一样。
免得落到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的下场。
我想这句话会是世世代代相传下去,
直到世界末日为止。
然后,葬礼那天,
最佳男女配角不知从哪个缝隙跳出来,
上演了一场哭得稀里哗啦的戏码,
我还认真的扫描他们,不是说笑,还真的有眼泪!
对于一个在一个老人家的最后一程,都不肯出现的人,
我还真的衡量不出,他们的眼泪会是值多少钱。
会是又令一个三百块。。。吗?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卡拉菲,
大条道理穿上戴孝服。
反之,每日陪伴在左右的,
这能被视为形同路人,
还要葬礼师提醒,“那个最外的还没拜。”
内?外?有什么意思?
我只能感叹华人传统礼俗的无知和愚蠢!
一家人,是没有分什么里里外外的。
“外”婆,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并不是推卸责任的代号。
我个人是不会介意,有没有拜,
因为我相信,人死了会上天堂。
像啊麻那么好的人,更不用说,
天堂还有一大队天使等着伺候着呢 。。。
啊麻,天堂漂亮吗?
我相信,
有那么的一天,我们会在天堂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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